深圳寺庙视频,这位曾为我们的童年创造出“贾梅”“贾里”的作家,如今有了
“我和宝山,真是有着不解之缘!”近日,当选宝山区作家协会的首届主席,秦文君十分感慨。
秦文君
宝山是儿童文学大师陈伯吹的故乡,一年一度的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奖在这里颁发,许多儿童文学创作新人都是从这里走进人们视野。
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奖
作为一名儿童文学作家,更作为陈伯吹先生的故交,秦文君每年都来参加颁奖。
如今,多了一重身份,她更希望能将儿童文学打造成宝山区的文化品牌,让更多“小陈伯吹”不断涌现,将陈伯吹先生的文脉传承下去。
秦文君担任“市民读书会”主讲嘉宾?陶磊
发掘未来的“大家”
据秦文君回忆,她与陈伯吹结识,是在1982年:“第一次交谈前,我一直觉得是我单方面认识他,他应该不认识我。”没想到,刚一见面,陈伯吹就表示看过她的一篇中篇小说,还夸她:“写得不错。”
被誉为“东方安徒生”的陈伯吹
也因此,秦文君对陈伯吹的文学修养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:“陈先生读的书,真的是多到无法形容。有时候我们提到一些很小众的作品,他也是信手拈来,仿佛就没有他不知道的。”
在秦文君眼里,陈伯吹不仅是一个作家,更是不可多得的教育家、文学理论家、社会活动家。
一生为小孩子写大文学的陈伯吹
除了自己创作出许多经典之作,陈伯吹还发掘了秦文君、陈丹燕、任溶溶等多名作家和翻译家,对梅子涵、金波、沈石溪等也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。
继承陈伯吹先生的文脉,不光是要传承他的作品,更要学习他对文学的独到见解,以及在创作道路上对后辈的关爱和帮助。
上海书展上的陈伯吹书屋总是受到欢迎?郭新洋
埋下创作的种子
其实,秦文君发掘和培养“小陈伯吹”的计划早已展开。
秦文君向小读者介绍儿童文学名著?郭新洋
近些年,在参与儿童作文比赛的评审工作时,秦文君发现,很多小选手的作品有些“套路化”。她觉得,这和孩子们阅读习惯的改变有关。
新媒体的发展,使得不少孩子偏爱“快餐式”“碎片化”的阅读。“表面上,孩子的阅读量更大了。当你问他们读过哪些书,很多人能说出一大串。但当你和他讨论细节,就会发现他们读得相当囫囵。”
秦文君为小读者签售?郭新洋
再谈到写作,秦文君认为:“现在很多孩子只读一些片段,就去写完整的文章。肚子里没有墨水,文章就会越来越‘套路’,缺乏具有个性的创造。其实他们恰恰应该反过来,先静下心多读完整的作品,再尝试从片段开始进行写作。”
于是,秦文君在去年创办了“文学小英才”项目,自己登上讲台,带着孩子们细细品读经典文学作品。
秦文君创办了“文学小英才”项目
每次培训,她会给孩子们留15分钟写作,再根据文章的水平,制定接下来的计划。
10个月的时间,她阅读了1700多篇孩子们的文章,当中一点一滴的进步给了她惊喜和信心。
目前,这80名小学员已经陆续发表了10多篇文章,获得了10多个文学奖项。
秦文君参与“把春天读给你听”文化沙龙
秦文君说:“孩子们就像春天的嫩芽,只要给他们提供精神的养料,他们就会飞速成长。我会继续培养一些有天赋的孩子,也会不断吸纳新的学员,希望能将文学创作的种子埋进新一代人的心中。”
这位用文字陪伴很多人度过童年的作家,也为本报夜光杯提笔写过许多美文。
今天,我们就摘录了其中的几篇以飨读者。
01《亲情和童趣伴写作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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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情和童趣伴写作
秦文君
每个孩子都是不可替代的奇迹,每个人的童年都是难舍的起点,童年的妙趣,温暖,爱的记忆,会照耀人的一生。儿童文学创作更是有一个大使命,不但描摹万事万物,刻画不同的人的奥秘和立场,留有自己童年生活的影子,还要传递亲情、爱和勇气,浸润了亲情的创作会格外松弛,如数家珍的感觉。
我的《调皮的日子》是写亲情和童趣的,我小时候,父母是双职工,平日不在家,当时生活清苦,玩具很少,小孩子的乐趣在于成群结队一起玩。我们姐弟读书多,想法多,常带着一帮孩子玩花木兰代父从军,李寄斩蛇除害,也玩办家家,模仿威风的警察,有本事的老师,公交车售票员,包括剃头师傅。
书和玩,成了童年的阳光,也构成了生动多彩的小孩生活。
《调皮的日子》里写的“剃头大师”被收到教材里去了,这个故事既是善意的,满怀亲情,也是调皮而诙谐的。小表哥朱多星为不敢去理发的表弟小沙排忧,大胆做起“剃头师”。从挺身而出,无比得意,经过实践,到碰壁,失意,惊悚与无奈。
理想圆满,但结局走样了,这不奇怪,小孩天生会知道世界的规则吗?成长需要亲自体验,从幼稚到成熟是错了就改的过程,遭遇碰壁往往是小孩理解生活,建立新规划的开端。
“剃头大师”写了一个孩子的“乌龙事件”,却表现出两个男孩各有个性,各有隐秘,各有毛病,可贵的是他们在接受不妙的苦果时,没有因为这事相互指责,却选择彼此的默认和宽容。
两个孩子因这件可笑的事完善了自己,明白了人不是万能的,很多事需要信赖专业,相信小表弟小沙以后不会赖在家里不肯剃头了,朱多星的剃头大事的梦想破灭了,但别的梦想还在继续。
从现实生活到艺术表现是复杂而美好的,《调皮的日子》的写作初衷,连接着我和两个弟弟以及我女儿的亲情故事。我女儿戴萦袅读古书无数,现在是出版100多万字作品的作家,在家里我叫她“戴大师”的,但她小时候却十分柔弱,特别害怕洗头,怎么也不肯去理发店,为此我给她做了几年的“剃头大师”。有一年,我弟弟春节来拜年,我们姐弟讲起小时候模仿滑稽戏三毛学生意的片断,重温当年“手摇箩筐式”的剃头动作,在家人的说说笑笑中,我脑海里冒出小时候许多的顽皮故事。
当天晚上,我在书房里写了两个捣蛋鬼的故事,第一篇就是《剃头大师》,因为有同感。戴萦袅十分喜欢,经常要求“续篇“,于是我源源不断地写下《调皮的日子》里的50篇作品。初版的时候,出版人安波舜出了个好点子,邀请戴萦袅画插图,当时她10岁,欣然为这本书插图,画出了发自内心的纯真烂漫。
《调皮的日子》至今热度不减,各种版本都有,成为很多孩子的启蒙读物,因为这些篇章里有我所珍惜的真情,乐趣,有人最初的灵性在闪烁。
02《童书进行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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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书进行曲
秦文君
每年四月的世界读书日前后,是最忙碌的季节。各地发来诚挚的邀请,邀我和教师们分享阅读体会,给孩子们说一说儿童文学的奥秘。
有时候,双休日也不得闲。乘早班飞机最痛苦,常年习惯夜间读写。临睡前,一天的事完毕。心无所系,必会长久地沉浸于安然阅读,获好书的妙处,还能丢弃浮躁。合上书页时,端详四周,会有幸福感。
要赶早班飞机,五点起床,走路摇晃,扶着走廊,“起早摸黑”的日子,不习惯了哦。是春天了,鸟儿醒得早,六点不到,听到它们叽叽喳喳地叫。亲爱的小鸟,久违了的微凉而迷人的晨曦中的清风,瞬间给予我活泼,清鲜的感触。
喜欢在飞机上阅读,那和湿漉漉的下雨天一样,是绝好的读书时光,有时候,一个不长的旅途,也能尽揽一本书中的风景。
很多有意思的书,是在飞机上读的。金子美玲的《花儿的眼泪》,20年代的日本童谣。清雅,柔弱,细若游丝的文脉,好像一只疲倦的鸟,不经意地把翅膀打开,如五彩的折扇一般令人惊艳。愤怒可以出诗人,忧伤和怯意也能。我手头是她早年的诗集,薄薄地,轻质地。诗如夜里的飞虫一般迷蒙。惋惜她二十多岁早夭,从小孤独,不幸的身世和宿命。
小泉八云的《怪谈》,是在去巴黎的飞机上读的,1850年出生的拉夫卡迪奥·赫恩,希腊人,祖辈带点吉卜赛人血统,天生的江湖艺术家的气质。他是孤儿,由姑妈带大,童年在游戏中,左眼被飞来的绳结所伤。失明,那成了他最深的隐痛,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照片,都是侧身或闭目。
他46岁时入日本籍,他的作品如此不凡,以至于这些年,日本的灵异片的灵感几乎都来自于此。我喜欢他写的《茶碗里的幽灵》,有点轻度惊悚:男子关内看见茶碗里浮现一张及其美丽的脸,一口将茶水吞进了,醒来发现身在一古墓里,茶碗里看见的美艳动人的小姐是鬼,后经大师指点,将写有经文的符咒化为灰烬,再一日三次服用汤药。
他的《无耳琴师芳一》,写的是平家和源氏在海湾会战,平家战败,年仅8岁的安德天皇也投海。后来几百年间,平家的冤灵不散,有人在海湾抓到长着人类脸孔的螃蟹,说是平家冤魂化身,叫平家蟹。海面上还会有凄惨的哀号,和打杀声。而故事从盲女被平家的鬼魂看中,召去弹琵琶开始,他描写的少女感觉真是绵密:芳一感觉武士的手像铁棒那么僵硬和冰冷。她穿过许多走廊以及间隔门,弹奏平家物语,感觉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,走路如高级丝绸滑过地。主持叫她不要去了,夜里不要做声,给她头上身上涂满经文和符咒。结果忘了涂耳朵了,武士幽灵来接芳一,看不到芳一,只看见两只耳朵,竟然把它们活生生揪下来带走了。
还有《画猫的男孩》,爱画猫,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,寺庙的各处,经文的边缘,房间的屏风,庭院的墙壁柱子,能够到的地方都画猫,寻常人乍一看,准会被一院子的猫吓掉了魂。而这样天才的迷恋,却有了无比好的结局。
在《雪女》中,脸蛋美艳的癞蛤蟆精,被人间真情感化,前世的羁绊已经不重要了,珍惜当下,怜爱身边人才是明亮而真切的。
已经读过无数的奇书,还有无数的奇书,是永远读不完的,不断在发现中。前不久,女儿在德国买了一本《最美童话》,里面居然全是吓唬小孩的恐怖故事……什么小女孩玩火柴,结果烧死了,小男孩吮拇指,结果冲进来一个人把他拇指剪掉了,两个淘气大王一路淘气,最后被混进麦子里,送到磨子里磨碎了……
我想,到时候要让女儿译一下,读几段,辨别一下到底是黑童话,还是另类的幽默,或者是像药一般,专门医治小孩坏习惯的读物。很多书真是奇怪的,多元的,难以想象的。
世上的书太多了,只要内心存有安静,有爱书的情感,世界上浩瀚的书中,总能寻到最心仪的书,领略到绝妙的快乐。有书做永恒的心灵朋友,这样的岁月不苍白,不孤独,有内涵,有光芒。
03《至真生活,诗意写作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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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真生活,诗意写作
秦文君
改革开放的前三十年,我以极大的热情写作《男生贾里全传》《小香咕系列》《16岁少女》等一批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,这些作品是我的骄傲,也深受几代小读者的喜爱,至今热度不减。
对幻想文学的新尝试让我惊喜不已,像坐上了敞篷的飞船似的,思绪一路翱翔,头顶上的天空打开来,白天,黑夜,蓝天,星空如此清晰,如此接近,好像融化在宇宙里。我的体会是,如果把现实主义题材的叙述比作一望无际的肥沃原野,那幻想作品就是广袤无垠的天空,有作为的作家可以不断拓宽艺术疆界,不拘泥于驾轻就熟的写作路子。
2018年投入创作,体验最深的是写作幻想文学“新小鸟公主”。之所以叫“新小鸟公主”,是因为之前我曾写过三册“小鸟公主系列”,但意犹未尽,舍不得停笔,这次又新写了三册。
作品里那番欢悦,明媚,清新的气质一直让我着迷。写作的时候,时间过得飞快,一写就是一下午,丝毫不感觉疲惫,仿佛我不在工作,而是徜徉在森林里,聆听着鸟儿的欢唱,内心安详得几乎落泪。存在心底的美和幻想,浮现而出,像电影一样闪在眼前。我努力把童年,把美,把人性的关怀和感动写进作品里。
六本一套的《新小鸟公主系列》2019年初会出版,有美丽的封面和插画,唯美,浪漫,感人的故事。星鸟羽翅般迷人的文学色彩,如美丽的森林,浩瀚的蓝天,风雨过后的彩虹,神秘的星光。期待它把爱和美传递给孩子,激荡每一个孩子天性里的单纯、诙谐、本真,好奇、想象。
2019年,我的写作“排片表”已经出来了,会推出《秦文君臻美花香文集》,还计划写幻想文学,图画书,儿童文学理论书。总之,2019年的使命仍然是真挚地写作,投入真生命,珍惜着,感恩着,忧伤着,欢悦着。
文学写作富有创造性,被文学眷顾,是一种幸运。一个能坚持数十年,孜孜不倦的写作人,可以说是醉心于事业,也可以说是迷在其中了。我最向往的文学生活,是安静,诗意,拒绝忙碌,浮躁。
但是近年来,还是过于忙碌了一些,多媒体时代,人是多么容易陷进简单的消遣中,这是人性的弱点。2019年度除了继续深化多元化,更自在,更个性的文学创作,还想腾时间在书房里读大部头的书。书房是我最留恋的地方,它不大,堆了很多书,但是能让我静心,只有心无旁骛地全情投入创作,才能焕发艺术潜力,用作品完成对爱和包容的诠释,对美感的追索,对美好童年的捍卫。